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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面的智能化面前所有的公司都变成了IT

发布时间:2019-03-05 18:56:57

过去的几天,我在专心做一件事情——减少生活中“屏”的数量:电视屏、iPad屏、Kindle屏、笔记本屏……还有,屏。考虑到我采取的主要措施是——把设备免费送人,因此我做这件事的效率还是相当高的,如果不是负责发工资的老板要求在上及时反馈,可能我的iPhone都已经不需要了。

这种看似有些行为艺术的做法,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归根结底,是作为一个科技商业观察者的我,深刻体会到所谓的“智能设备”对人类个体感官、意识和思维的影响——积极正面的影响,以及消极负面的影响。

你用机器,还是机器用你?

请允许我先举一个简单的例子:那还是1996年,也就是将近20年前,笔者接触到的计算设备还没有被扣上“智能”的帽子:设备的屏幕上就是一个光标,你想让设备做什么,输入指令或编一段程序,机器就会去做;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它不会主动去烦你,更不会发出声音或者弹一个框出来。机器做好自己被告知应该去做的事,其他的不用管,使用者不需要频繁去看冷冰冰的屏幕——对人的思维来说,这是的状态。

长时间盯着屏幕看电视,对大脑会产生负面影响,许多科学研究都证实了这一点。但是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屏幕”的数量并没有在减少,而是越来越多了。当我成功地将生活中的屏幕一个个减少时,却发现新的屏幕却在一个个地出现:驾驶舱里的车载屏、公寓电梯旁的广告屏、公共交通空间当中的电视屏……甚至去麦当劳点餐,都有一个所谓的“智能点餐屏”。

这些屏幕,和20年前闪着光标、等待你输入指令的那个屏幕,截然不同——因为在这些屏幕背后所连接的,是一个大部分使用者所未知的世界。换句话说,如果20年前,坐在屏幕前输入指令的你,认为自己才是使用者的话。那么今天对着生活中这些屏幕的我们,可能应该叫“被使用者”才对。

所有的公司,都是IT公司

从一个屏,再到另一个屏,连接它们之间的空间,发生着什么?这可能要去问IT公司了,这里的IT公司,已经不仅仅是Google、是Intel、是Microsoft,还要算上BMW、算上Ogilvy、算上MasterCard……还有麦当劳。

IT公司喜欢用“端到端”(end-to-end)这个概念来概括描述屏与屏之间发生的事情。“终端”可以是任何一种抽象的节点,可以是一部汽车,也可以是一部,同样可以是一家麦当劳餐厅,或者是麦当劳餐厅的一块“智能点餐屏”。只要里面有芯片、有感应器、有连接器,能够搜集数据,能够传输数据,都能算是一个“端”。

“端到端”之间的事情,IT公司——比如Intel——会告诉你,是“大数据”,是“云计算”,如果是TE Connectivity,会换成“智能平台”:使用者 (或被使用者们),你们不用管太多,总之这是“科技进步”,这是“科技颠覆”,这是“发展趋势”,你去用就好了,你在屏幕上用手指去点点点就好了,你去接受就好了。

点、点、点

听起来简直好极了:智能汽车、智能家居还有智能餐厅,在IT公司的“端到端”眼里,一家麦当劳餐厅好像一台电脑,也有了Intel Inside的“芯片植入”。未来,智能化的麦当劳餐厅会结合大数据和云计算平台,更加懂得消费者的需求,甚至会去分析社交媒体和天气数据——谁也说不好病毒传播里出现的汉堡会不会成为爆款,或者下雨天会不会有更多人点热咖啡。

使用者们,你所要做的不是思考,而是继续去点点点,就像手游上的各种消除类游戏一样。

技术哲学家安德鲁•芬博格 (Andrew Feenberg) 曾经警告说,人类的现状和前途是由我们所使用工具的形态决定的,和政治家、政治运动对人类的影响一样。所以,科技的发明其实是一个伴随着政治后果的关于本体论的决定。

在全面的智能化面前所有的公司都变成了IT

绝大多数民众被排除在这个决定的参与过程之外,这是一种不民主的现象,对人类来说意义深远。(What human beings are and will become is decided in the shape of our tools no less than in the action of statesmen and political movements. The design of technology is thus an ontological decision fraught with political consequences. The exclusion of the vast majority from participation in this decision is profoundly undemocratic.)

回到20多年前,彼时流行的电脑游戏——如果你想玩的话——大概都要先读懂一个动辄几十甚至上百页的游戏手册,否则你都不知道能干什么,和今天智能设备上的游戏对比来看,真的太不“智能”了。

澄清一下,这里说的太不“智能”,指的不是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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